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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小燕子搬家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1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【1】

这是一座纯净的城市,晨曦照耀下,这里的每一块砖砖瓦瓦都散发着圣洁祥和的光芒。就连那小小的砂石,角角落落的尘土都带着一丝金色的耀眼。

蓝天和碧水,白云和稻田是小燕子们的乐园。他们该算得上最天真烂漫的群体,他们那曼妙的舞姿,胜却那婀娜的飞天。

今天黑大叔家的小燕子更快乐,因为她们今天要跟着黑大叔家搬家。天刚麻麻亮,小燕子就窜到天空跳蹦蹦舞。她一个筋斗飞到晨曦高处,左转转,右转转,一面做早操一面唱着减肥歌:“一二三四五六七,瘦手臂呀瘦手臂。二二三四五六七,瘦大腿呀瘦大腿。三二三四五六七,再努力呀再努力!四二三四五六七,不放弃呀不放弃……”

一个跟头,小燕子又蹿下来,飞到了河面上。她找个平静清亮之处照照镜子,洗洗小脸,又打扮打扮,最后她转着圈圈,看了又看才飞向了稻田这边。她在稻田上空游走,这里绿油油的,小燕子也喜欢,她尽力舒展胳膊腿脚,呼吸着新鲜空气,同时也不忘了早餐,稍微吃点儿,她又一个筋斗冲向朝霞裙边炫耀自己的美丽。朝霞顿时映红了她的小脸,她就是个火火的小燕子、快乐的小燕子!

玩够了,小燕子才在天空悠哉游哉,俯瞰这座城市。她去过别的地方,离得不远,和这里都差不多。听爸妈说南方和这也差不多,也就是些高高的楼房和拥挤的街道,一个样!她最喜欢城南的仿古一条街,这可是大项目,把几个古建筑,文化景点连通了。仿古街应该有些不同吧!小燕子还不太清楚这街道到底还原的是啥年代的风格,总之,她是喜欢这里的。停留在房顶的勾角画檐角上,她“叽叽喳喳……”清清嗓子,唱了起来: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……”

“叽叽喳,叽叽喳……”小燕子们唱着歌。〝叽叽喳,叽叽喳……〞小燕子今天要搬家啦!

【2】

小燕子和爸爸妈妈搬家了,它们是和房主一起搬的。房主黑大叔的家拆迁了,小燕子们就跟着主人搬到了新家。

黑大叔是个卖菜农,自家地里种些农家蔬菜,隔几天弄一车卖掉。现在要修二环路,黑大叔没了房子,没了地,拆迁办就让他到修建工地看大门。他们还可以开商店,还可以弄个工地食堂,黑大叔和婶婶今天忙着搬家,小燕子和爸爸妈妈也忙着搬过来。

这个新家是爸爸妈妈一起建的,小燕子只是衔了几根干草。爸爸妈妈把家弄得结实牢固,他们说这个工地的工程要建一年多,小燕子明年回来还可以住。

“爸爸妈妈,你们歇会儿,我去给你捉虫子。”搬完家,小燕子抢着出去找吃的。小燕子妈妈也不阻拦,觉得让小燕子锻炼锻炼也好,因为等秋天过去,它们就要回南方了,路途遥远,小燕子从现在起就得多吃苦,抓紧锻炼。

黑大叔把商店也布置好了,还来了很多人来买东西。小燕子也叼了几只又肥又大的毛毛虫回来了,妈妈身子一缩,把她让进了窝里。小燕子让爸爸妈妈把毛毛虫全部吃了,她说她在外面已经吃饱了,那个是给爸爸妈妈的。小燕子妈妈又高兴又满意,她的小燕子长大了,懂事了。小燕子今个儿特别高兴,一边吃,一边“叽叽喳喳……”和爸爸妈妈聊了起来。

“呀!妈妈,黑大叔找错钱了。二十块买盒烟,一桶泡面,一个面包,一个打火机,一瓶啤酒,怎么找三十多块钱呢?”小燕子和妈妈聊天,发现黑大叔把二十当五十,多给别人找了三十块。

“噗嗤……”小燕子妈妈也忍不住笑了,它对小燕子说道:“这是他活该!他一面数钱,却一面想儿媳妇儿,怪不得别人。〞

“儿媳妇儿,你是说前几天那个漂亮姐姐吗?”小燕子不大懂,但估计说的就是前几天见过的那个姐姐。

“是啊,你黑大叔觉得这女孩条件还可以,打算过几天就让两个年轻人订婚。找错了钱我们有什么办法,这样也好,破点财,吃点亏,这亲事就成了!”小燕子妈妈给小燕子详细地说着。

“哦!那可太好了,我也很快可以见到漂亮的新娘子啦!”小燕子拍拍翅膀高兴地叫着。

“小燕子,记住妈妈的话,如果明年你回来,发现这儿媳妇对二老不好,想霸占商店,你就别在这里住了,搬到你表姐们那里去!”小燕子妈妈头一顿一顿,对小燕子唠叨着。

“哦,妈妈,我知道了!”小燕子有些伤感,不情愿地答道。

“小燕子啊,你要记住!咱们借住在别人家里,主人欢迎我们,我们才可以住,主人家若是坏人我们却不能住。如果我们贪恋富贵,依附坏人,伙伴们会瞧不起我们的,我们的子孙都要受到伙伴们唾骂的!”小燕子妈妈这话说了几次了,小燕子认真听着,也谨记在心里。

“妈妈,我知道,我会记住的,也不会给爸爸妈妈丢脸的!”小燕子说得可怜,但它还是很听话的,它肯定会照妈妈的话做的。

“哎!”小燕子妈妈轻叹一声,这人世间的是是非非,丑陋罪恶,对刚刚懂事小燕子来说是很难接受的,也是残忍的。

“妈妈,妈妈,但是那个小伙子,他不老实啊!”小燕子看出来了,这小伙见人多,又故意点那么多东西,就是想捣蛊大叔。

“是啊,咱家小燕子真懂事。下午他们下班时,你跟着那小伙回去,告诉咱们伙伴今天的事,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小燕子妈妈夸赞着小燕子说道。

“叽叽喳,叽叽喳……”小燕子们说着话。

“妈妈,妈妈,还有个事儿,我刚才看见组长郭叔叔家来了好多人,还有车哩!”小燕子出去一趟,当然会取得一些新消息。

“哦!是不是有警车有警察,还有一些穿制服的领导?”小燕子爸爸若有所思地问道。

“是啊是啊!爸爸,爸爸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?”小燕子急切地问道。

“哦!你想不到啊,可能是你郭叔叔要被抓了!”小燕子爸爸没有回答,小燕子妈妈静静地说道。

“啊!妈妈,真要抓郭叔叔啊!?怪不得村民这几天议论着要举报他哩,原来是真的!”小燕子胆小,听见这些忍不住害怕。她不知道郭叔叔会不会被关进监狱,不知道郭叔叔去了监狱吃不吃得饱,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很冷,也不知道警察叔叔会不会惩罚他,让他干苦活挣伙食费!

“不抓不行啊!你郭叔叔贪污那么多钱,不抓,那不就无法无天了!”小燕子妈妈抬头望望屋檐外面,感叹地说道。

“妈妈……”小燕子又害怕,又伤心,终于哭了出来!

“哎!小燕子,你要知道,做了坏事就要承担责任,就要受到惩罚,这是他自作自受,你不用难过。你也不用担心,你郭叔叔那么壮实,吃点苦也没什么的!”小燕子妈妈劝着委屈的小燕子。

“可是……妈妈,听爸爸说郭叔叔是个很好的人啊!”小燕子仰着头,撅着嘴,抽抽哒哒哭得更伤心了!

“是啊!谁不说你郭叔叔是个好人啊!”小燕子妈妈伸开翅膀,将小燕子挽到身边也不禁掉起泪来……

【3】

“爸爸说郭叔叔以前当水渠队长的时候,常常一个人整夜不睡觉给村民秧田灌水,村民早上起来,家家田里水灌的满满的,大家热火朝天地插秧,他却不能休息,忙着插自家的秧。爸爸还说当时咱们这个生产小组,是村里生产最积极的小组,电视台还来拍摄他们插秧的劳动场面哩!”小燕子哭诉着,泪痕划过小脸,可怜兮兮的。

“嗯!”小燕子妈妈答应一声,表示支持。

“爸爸还说,郭叔叔杀猪手艺很好,村民们的猪他帮忙屠宰,还帮忙送到肉集市场批发,而他却不收一分钱。爸爸还说郭叔叔卖的肉好,不给添骨头,也不少斤两。”小燕子夸赞地说着。它声音越说越大,妈妈也跟着不住点头,也学小燕子瞪着眼睛,帮腔作势。

“嗯,是是,是真的!”妈妈不停地说着。

“爸爸还说郭叔叔很爱给村民帮忙,他特别热情,走路都是风风火火的,笑起来也很好看。有一次黑大叔家砍树,有几根大木头黑大叔爷儿俩弄不动。后来郭叔叔看见了,他弄个绳子拴住木头,三两下就和黑大叔把木头搬到了车上。郭叔叔硬是不要钱,连杯水都没喝,只笑着要黑大叔赶紧把木头运回家,说天快要黑了。”小燕子把爸爸平时告诉她的夸郭组长的事,一股脑全说了出来。别看她小小的个子,头高昂着,声音也穿过了村子传出去很远……

“可是他贪的太多了!老太婆们凑的修善庙宇的钱交给他,要他修好你黑大叔东面那座庙,结果他叫来推土机推平老庙,把这那地基卖给了搬迁户,让人家修房子住。你不知道吧,黑大叔隔壁以前是座庙,好歹也是公家地,他卖出去把钱贪污了,连老太太集资修庙钱他也都忍心全部贪污!”小燕子爸爸忍不住说道。

“他还贪了队里两条路的钱,一条就是你黑大叔门前小路,也就是庙上那条通向公路的路。老太婆们也集资了,要给庙上修路,也让他给贪污了,到现在你黑大叔家门前那条路,下雨天还得浆泥水!还有一条路是混凝土公司那条路,占用的队里土地,人家公司赔给队上的钱,都现在账目没公布,钱也被他贪了!”小燕子爸爸越说声越大,越气愤!

“更不消说,他家有老宅,有新房。不久前他将新房卖了,又给自己重新占了五间房地基修新房。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傻啊!其实是有人告发他,他才自己砸断地梁,只修了三间。你不知他贪了多少钱吧,老头老太太们的钱,再加上搬迁户给他送的黑钱就够他修新房子了!”小燕子爸爸又挥翅膀,又顿着头说着。

听了爸爸的话,小燕子不说话,闷闷的,痴痴的,这么大的事,她一时之间还真想不通。

“傻孩子,你就当郭叔叔是好人吧!你还小,有些事想不通就不要想了!”妈妈见小燕子呆呆的,劝她道。

“闺女,你不是最爱看爸爸给你演戏吗?爸爸给你演包拯。”爸爸说道。他想了一个好办法,小燕子爱看爸爸给她唱戏,现在正好哄哄她开心。

说着,小燕子爸爸踱踱步,扇扇翅膀,就开始了。

“王朝马汉在一边,包拯大人要办案。把队长建斌押上来,南北大街游三圈。最后押到广场上,狗头铁铡把头砍!”爸爸一口气唱完了。他突然觉得唱反了,要让小燕子开心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把犯人砍了。今天是队长郭叔叔,小燕子还挺喜欢他的。

“建斌跪地只喊冤,包拯也是心肠软。吩咐手下留情面,打上二十屁股板!”爸爸看小燕子吓得害怕,赶紧来个从轻发落。

“爸爸,我知道郭叔叔是坏人!他欺负老头老太太,还花她们烧香钱,可是他会不会被关起来,晚上会不会冻?”小燕子突然说道。她明白郭叔叔犯了大错,可是就是不忍心看郭叔叔受罪,更想不通郭叔叔为什么偏要干那样的坏事!

“你还小,所以一定要听话,不然长大了不知咋样是对,咋样是错?”小燕子妈妈也无可奈何,劝着小燕子道。

【4】

爸爸妈妈的劝说,仍解不了她的疑团,这件事对小燕子是个很大的打击,她甚至不敢出门了。砖瓦有了洗不净的污渍,心里有了抹不去的阴影!生存还是毁灭,小燕子时常想起这句话来。因为她越来越糊涂了,不明白自己能干些什么!她有些迷茫,经常无精打采。最近小燕子一直状态不好,在天上飞着飞着,常常会栽跟头,虽然不至于摔下来,但也受惊吓的。她知道什么是善恶,她自己是善良的,但不知道自己怎样融入这个“美丽”的世界!

小燕子一时感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开始变了,兄弟不和,儿子不孝,为官不正……她飞来飞去,总想找到一个纯净之处,她突然记起了爸爸妈妈的话:“人是最容易变的,就像一条小河,源头都是纯净的,都澈如清泉,只是流着流着就沾染了泥沙污物!”

小燕子害怕了,小心肝“怦怦”地跳:家乡的河,它的源头不会也变得污浊了吧!小燕子飞呀飞,顺着河道往上追朔。这里她还没有来过,飞了很久,小燕子更激动了,因为这河流不是那么浑浊了,河水有了一丝绿。小燕子赶紧飞,大口喘着气,顺着河道越飞越远。越飞,小燕子越兴奋,因为她看见了美丽的河滩,河滩上白的黑的鹅卵石都被河水冲刷得干净耀眼。河水也开始清澈了,可以看见河底的石头和水草。

小燕子朝前张望张望,前面就要进山了,在深深的山坳里,那就是源头。小燕子一头就扎进山去,她还遇见了黄鹂,山雀,喜鹊,麻雀,斑鸠……这里真是太美太好玩了,她更急切地想看一看小河之源有多美丽。飞过几座山,小燕子就闻到了淡淡的清香,还有各种鸟儿嬉戏的声音。终于找到了,小燕子飞过一片大树林,就看见河流聚起来了一个宽阔的深潭,清凉沁润的泉水,正从崖上的石缝里湍湍下来。

小燕子这才放心,她高兴地在水面上表演一番,来个左抄水,来个右抄水,然后把水面当舞台,给伙伴们舞蹈了一番。在水边嬉戏的鸟儿们都赞赏地看着,并为小燕子喝彩。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纯净世界,小燕子玩够了,又过去和鸟儿们说说笑笑,乐而忘返……

小燕子玩了很久才回家去,她很高兴,这世上还有一个让她感觉纯净之处的,或许以后烦了,来这里会让她舒畅一些。返回时,小燕子仍顺着河道飞回,她顺流而下,明白了什么叫随波逐流,她看清了这条小河,也看清了世上的人,世上的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每一条小河,它的源头一定是清澈无比的。每个人一开始的初衷都是好的,流着流着就会沾染上污浊。每个人在社会上难免学坏,如果每条河都不那么浮躁,都学会积淀。每个人都不忘初心,都追求奉献。都坚持最初的那份真,那该将是一个多么美丽的世界啊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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