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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古韵今弹】 诺言 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引言:

呼啸的北风夹杂着凄厉的雪,肆虐在白山黑水之间。三九天,零下三十七度的低温挡不住会场上的掌声:“为了一个承诺,坚持了45年,获得感动中国承诺奖的是——金凤大姐!”掌声雷动,金凤的眼睛湿润了,那么多年的付出,终于得到了肯定,得到了认可。“我没有做什么,只是坚守了一个承诺,答应了的事情,总是放不下吧,人的心都是肉长的啊。”质朴的语言,平静地诉说着北大荒的曾经。

一、相逢

那是在一九六八年,喷着热气的马儿,不停地打着响鼻儿,趟着过膝的雪,拉着沉重的爬犁,爬上了完达山的最后一道山梁,麻雀岭终于到了。一大车冻僵了的知青,浑身上下落满了白霜,就像一车雪雕,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命运。

小小的麻雀岭热闹起来,连里的广播响了,指导员的大嗓门说话了:“各家各户注意啦!下面播送个通知,北京的知青到了,啊!这个现在没有宿舍,啊!连里的宿舍都住不下啦,啊!党员带头,看看谁家还有空闲的房间,给帮帮忙,啊!这个人家大老远地奔咱们来了,也不能叫孩子们数九寒天的住地窨子,啊!是吧。”掺杂着湘潭味的普通话,回荡在麻雀岭这个小山村。

金凤的家就是那低矮的三间土坯房,在茫茫的雪地里,显得那么不起眼。房子的中间是堂屋,一进门,就看到东边火炉上的茶壶,快活地喷着咕噜噜的蒸汽。已经开过早饭了,金凤在西边的灶台上刷碗,黝黑的长辫子在她的背后,有节奏地摇摆着。

“年轻人哪,就是冲动,到咱这里受罪哩!”老爹又在炉子里加上块劈柴,叹口气,披上老羊皮袄,出门了。

“爹,你会带什么人回来吗?”金凤擦了擦手,顺手撩起散落在额头的碎发,追问着。

娘在饭桌上发着面:“你爹老积极,昨天就收拾西屋,一早就把那炕烧得滚烫滚烫的。咱们家要来客人啦,今天晚上咱们也吃饼子,好好招待他们吃顿饱饭。”

“太好啦,天天喝玉米粥就咸菜,风那么大,你也不怕把你闺女刮丢喽。”

“就属你最馋,你爹天天干活呢,也没有喊受不了啊。”

“谁能和他比啊,壮得跟头牛似得。”金凤嘟噜着。

“哦哦,吃饼子喽!”10岁的虎子开心得跳起来,“娘,我要跟爹看热闹去。”

“哥,哥,等等我,我也去。”6岁的芳儿也赶快跟着跑。

“小尾巴,我才不带你……”虎子早跑了出去。

“娘——哥哥不带我玩儿。”芳儿快哭了。

“芳儿乖,来姐陪你耍嘎拉哈儿。”金凤哄着妹妹。

“哐当!”门开了,夹带着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
“金凤,来搭把手。”爹的声音响了起来,金凤麻利地下炕:“来啦-——”

一推开东屋门,五个大小伙子各自背着行李,一起望着她。把小小的堂屋挤的满登登的。

金凤吃惊了:“啊,这么多人啊。”

“他们是第三批知青了,连里哪还有房子安排啊,在咱们家挤挤吧。”

转身,爹对知青们说:“都别站着了,进屋吧,这个老话都说了,‘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’。往后啊,这里就是你们的家,不要客气,缺啥就吱声。”

金凤好奇的问:“呦,你们就是北京来的啊,都叫什么名儿啊?”小虎儿一下子从人堆儿后面钻了出来:“姐,我早就打听明白了,这个大个子叫李大贵,外号叫骆驼,这个戴眼镜的,名儿叫周四海。喏,他们两个是哥俩儿,一个是齐大勇,一个是齐大军。就这个小个子,我不知道了。”虎子挠了挠后脑勺,“怎么问他也不吱声,我是拿他没办法啦。”

金凤呵呵乐着:“还是我们虎子机灵,这么快就交上哥们了。”

“队长,我们就住这屋啊?”第一个说话的,就是个大个子骆驼,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,被撑得紧巴巴的,一看他就是个憨实人。金凤马上就白了他一眼:“怎么,嫌不好你别住。这屋原本可是我的房啊,不是冬天冷,我才不和俺娘他们挤呢。现在给你住,你还嫌弃。切,这是我屋,我说的算,你那么大个儿,住炕稍去,那个谁……就你,个子小住炕头儿,以后在咱家就是一家人,看谁敢欺负人就给我一边玩去。”

“瞧瞧你那厉害劲儿,我就是问一声,怎么的了。”大个子瓮声瓮气地说着,一边走到炕梢,打开了自己带来的行李。

大家也动手开始整理自己的家当,金凤看到在门口还杵着那的穿件旧棉猴的小个子:“你怎么不弄行李,嘎哈干站着,你的被子呢?”

“我,我,我没有行李。”

“那你怎么睡啊?”

……

金凤不耐烦了:“嗨,你真急人,问不出话。”

“他是‘可再教育子女’,来的时候就背个书包,什么也没带,他穿的棉猴儿,还是带我们来的老师,临走脱给他的呢。”眼镜替他回答了。

金凤大辫子一甩,“蹬蹬蹬”一阵风似得出去了,一转眼又进来了,怀里多了一床被褥:“先将就一下吧。这个是俺的。”

“姐,那你住啥啊?”芳儿眨着大眼睛。

“我睡你的啊,你和娘睡去。”

“我不啊,人家长大了,才不要跟娘一起睡,我找娘告状去。”芳儿嘟噜着小嘴走了。

金凤浅笑了一下,两下就脱了鞋,爬上炕头,铺着行李:“你叫啥名啊?”

“窦援朝。”低低地回答。

“呵呵,瞧你笨的,这声音啊,比个蚊子叫大不了多少。”金凤打量着这个脸色白皙的男生,“窦?还有姓窦的?窦什么?我看你啊,还没有我高那,叫你豆芽菜差不多。嘻嘻,看你那头发,又黄又软,就是个黄豆芽儿,嘻嘻——”

“好啦,金凤,他们也累了,咱走吧。孩子们都休息一下,以后,这里就是你们的家,等饭好了,来叫你们吃饭。”老队长拉走了叽叽喳喳的儿女。

屋子安静下来,这一路几千里地奔波,火车下了,换汽车,汽车下了换马车,浑身的骨头都快颠散架了,真是累了。由于大雪封山,从北京到麻雀岭,他们走了十多天,热血喷张的心,早就被残酷的现实打得粉碎了。

随便吧,既来之,则安之,命运如同作弄人的大手,随便一丢,就把他们抛进了生活的谷底。

二、相识

“骆驼哥,我姐要你招呼大家吃饭啦。”芳儿清脆的声音在堂屋响了起来。

叮当的碗筷声,唤醒了早就麻木了的胃。

一进屋,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筐热气腾腾发面儿的玉米面贴饼子,金黄金黄的锅巴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,还有一盘切得很细的咸萝卜,每个人的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菜汤。

“孩子们,饿了一天啦,一人一碗白菜汤,贴饼子和咸萝卜条,随便吃吧。俺们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,别嫌弃啊。”

还是大个子骆驼先说话了:“叔,我知道你们家也不容易,我们刚来,还没有发口粮,这是吃你们家下半月的饭呢。”

“没事啊,我们家有余粮,快吃吧。”

“等我们口粮下来加倍还你家吧。”
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吃吧,吃吧。”虎子调皮地学着爹的语气。

是夜,大家都安睡了,朦胧中,豆芽似乎回到了家,头偎依在妈妈的怀里,真暖和啊。

“唉,你这孩子,快醒醒,进错窝喽。”大叔的声音惊醒了豆芽。

啊,自己怎么睡在金凤的怀里?他楞了一下,仓皇地爬起来,鞋也没顾上穿,就跑回西屋,钻进自己的被窝里了。

睡梦中的金凤也醒了,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:“爹,怎么了,刚才是谁啊?”

“豆芽啊,嗨,这孩子,介绍信写的17岁,我看连15也不一定有。刚来这里,睡晕了头,半夜起来进错屋了,呵呵。这么小的孩子,他们家爹妈怎么放心,唉!”老爹说着,拍打着肩上的雪花。

金凤哈哈笑了起来:“刚才,哈哈——,真好玩,我说怎么睡着睡着,那么挤了呢。”

“你这孩子也没心没肺的,叫人家知道好听吗?你今年也18啦,老大不小的姑娘家,天天闹腾的,跟个假小子似得。”

“怕什么啊,也不是故意的,哈哈,他,他就像个小耗子似得跑了,真好玩。咦,我娘呢?”

“老赵家的要生了,我刚把你娘送去接生。不然怎么会不在家。你这孩子睡得太实了,门开了,进来人也不知道。”

“我怎么知道啊,你又不叫醒我。”

“算了,快睡吧,一会儿天亮啦。”

早晨,西屋传来打趣的笑闹声。

“豆芽,昨晚尿炕了吗?怎么跑人家大姑娘窝里去了?”

“才没有,我……我走错屋了——”

“别解释了,过多地解释就是掩饰。哈哈!”

“真的不是故意的,睡,睡懵了————”他怯懦的支吾着。

“真无聊,干嘛取笑豆芽,以后他是我弟,姐姐搂弟弟,要你管啊!”金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了,手里拎着豆芽的棉鞋,拍地一下丢在地上,犀利的眼神扫过屋里的哥几个。

一看金凤真生气了,大家谁也不敢再言语,事情也就过去了,不过,豆芽和金凤倒是熟悉起来,没事的时候总是帮着金凤做饭挑水,真的成了弟弟一般。

一夜的狂风,夹杂着鹅毛大雪,很快,地上的积雪就半人多高了,封住了所有的交通。大雪封门的季节谁也走不出去了,这里太闭塞了,看着眼前一望无边的雪原,大家的心里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激动。骆驼看着窗外,叹了口气,今天又走不出去了,给家里报平安的信,在兜里装着快一个月了,自从来到这个小村子,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地缓慢,太阳也懒得出奇。

在麻雀岭,每天吃的是扁担饭,就早晚两顿:早上七点多,太阳才爬上山头,八点多吃早饭,等到了中午,太阳就偏西了,下午二点多,吃晚饭,没等你收拾利索,太阳就溜走了。漫长的黑夜,人饿得太快,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,睡着就不知道饿了。弥漫着深深孤寂的夜色里,没有电,摇曳的煤油灯,也要省着用。

“都睡了吗?”随着一声招呼,金凤进来了。

“没呢,夜太长,躺着烙饼呢。”眼镜回答着。

骆驼笑了起来,黑暗里,还有谁也在吃吃地笑着。

眼镜跟着解释:“这炕烧得这么烫,我们在上面躺着,就得不停的翻身,可不就像烙饼似得嘛。”

“我看,你是馋烙饼了还差不多。”金凤也笑了:“大勇和大军他们呢?”

“去别的知青点看老乡去了。现在就我们三个在。眼镜,哎,豆芽,都起来坐会儿吧。”骆驼回答着。

眼镜提议:“咱们玩点什么好不好,天天闷在屋里,憋屈死了,我感觉身上都快长毛了。”

“好啊,眼镜最聪明,咱们玩猜谜语好吧?”金凤附和着。

“好吧,我出谜语啊,豆芽,你说话啊!”

金凤体贴地说:“算了,他不喜欢说话,你何必勉强,咱们几个玩吧。”

“好,那我出了啊。不点不点,浑身净眼,不大不大,浑身净把。猜两个东西。”

“是什么啊?”

“你想啊,天天用的东西?”

“告诉我吧?”

“不要,自己猜去吧。”

“眼镜,我知道。”骆驼插嘴说。

眼镜拦着他:“知道也不许说。”

“干嘛啊,你讨厌。”

“嘘,金凤你好好想想,自己猜吧。”

“笊篱!我天天给你们做饭,肯定对。”

“才不是,笊篱柄又没有眼,怎么是浑身净眼啊。”

“那是什么啊?”

“就在你家屋里。”

“我们家有什么啊?”

眼镜得意地笑:“你猜吧,猜不到就不许回屋睡觉哈哈。”

“你咋那么坏啊,告诉我吧。”

……

时间就在吃饭.睡觉.聊天中熬着,这个漫长的冬天,如果没有金凤的陪伴,想家的孩子们,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。

三、变故

连队的马爬犁带走了家书,带回来不多的粮食。这个冬天来的人太多了,秋天保存在仓库里口粮不够分了,爹的脸色严肃起来:“半大小子,吃死老子”,在这个只有20几户人家的小山村,要养活多出来的几十口正在长身体的小伙子,吃饭,真的成了个难大题。

娘,今天的粥咋这稀啊,可以当镜子了。

傻妮子,我知道啊,再不省到瓮底怎么省啊?我看这春脖子还长着哪,这么些娃儿等着吃饭呢。

饥寒交迫的麻雀岭,生活着一群情绪压抑的年轻人。有逃跑的,有打架的,还有的天天哭,想家啊。不能这样下去了,不然会出事儿的。

于是,大家被组织起来,连队的大广播又响了:“这个我们今天要组织起来去干活,啊!这个一班去清雪路上的雪太厚,车都开不了。啊!这个,二班跟我上山。把马爬犁套上,大家去上山伐树啊,秋天存的柴不多了。啊!这个,三班在家搓苞米,有苞米就饿不着大家了。啊!”

柴油发电机很快又停了,大家又进入了黑暗,在黑暗里聊天是最好的消遣了。

骆驼担心地问:“豆芽,明天你们班上山呢,你那身子骨儿,能行吗?”

半晌,“行——”

“要不,我替你上山吧?”

“不,我也需要钱。”豆芽低声地回答。

谁都知道,在家就一个工,上山,可以记一个半,就是为了多挣那几分钱,谁都想上山。

眼镜很理解:“快过年了,谁都想给家里多寄点钱……唉。”

谁不是这样想啊,过年,合家团圆,多美的事儿,可是,天遥地远,几千里路那,哪能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。这个年,肯定是谁也不能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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